乱世葬天

本就时日无多的无名少年，因相依为伴的义庄老者惨死在自己面前，选择活下去，选择复仇，小人物的悲哀只属于自甘堕落之人，如若世道待人待人如猪狗，毁了这世道，葬了这天地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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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色鬼，你又他妈的来偷看老娘洗澡，你个挨千刀的，我......我杀了你！”这声满含愤恨的怒骂，在这素来宁静的小村庄再次响起！

一道矮瘦的身影从骂声响起的一农家后院迅速的翻墙而出。

这身影原来是一猥琐老头，酒糟鼻，三角眼，锃光瓦亮的脑门上挂着三撮头发随风飘扬。

“万寡妇，这十里八乡你的最白了！”这猥琐老头一边跑一边用手使劲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。

“小鬼，大风起兮云飞扬，扯呼！”老头迅速来到巷子拐角处，对着一个蹲在地上，破衣烂衫，肩扛哭丧棒的黝黑瘦弱的少年喊道。

少年瞅了眼老头身后正追来的五大三粗，一脸横肉的万寡妇，忍不住咕囔一句：“老鬼，就这你也下得去眼！”，然后赶紧起身跟上猥琐老头，撒丫子跑路！

转眼间，二人来到村口，老头扛起放在车边的送魂幡面无表情的说道：“没人认领，小鬼，拉回义庄吧！”

少年熟练的拿起用石头压在棺材上的纸钱，用力往天一扬，然后大吼一声：“上路了！”，然后将拉车麻绳搭在肩上，走上出村的路。

天色将黑，一老一少总算回到这破烂不堪的义庄，“把棺材放到丙八的位置，烧纸，上香！”老头拍拍身上尘土，随后吩咐道。

少年单手将棺材举到肩上，一声不吭的做完这些。

看着瘫在躺椅上，眯着眼，哼着小曲的老头，“老鬼，我看见你在丧宴上顺了不少吃的，照旧，我这有酒，搭伙不？”

老头斜眼看了看，解下腰间布袋，丢了出来。

少年接过，颠了颠，顿时眉开眼笑，赶紧拿出藏在怀里的半瓶烈酒，一起摆在旁边桌上，随手抄起不知多久没刷的盆子，用水简单一冲，倒入饭菜，二人便围在桌子上吃开。

“老头，你多喝点，今个小爷高兴！”少年难得豪气的给老头满上酒。

老头诧异的抬头看了看少年，随后脸色一变，极其严肃的问道：“扛不住了？我那还有朱屠夫的好酒，喝完浑身就跟点了火一样，我现在就去拿，你等着！”。 “老鬼，没用的，这都十多年了，我能感觉到，熬不过今晚了！”少年笑盈盈的说道，但是眼角不断涌出的泪珠，显示着他此时悲伤至极的心情。

老头一声不吭的低下头，瞅着酒杯直愣愣的出神。

“从小你就和我说，外面的花花世界，御空的强者，万米高的青楼，奇珍异兽......，我想给你养老送终，我想出去看看，我想.......”少年顿时哽咽住，那两字就是无法说出口。

老头缓缓的起身，原本笔直的腰板，不知何时岣嵝起来，配上老头的形象，说不出的滑稽。

但是此时少年却丝毫笑不起来。

老头来到里屋，有气无力的拖出几块寿材木，摆弄好工具，就开始做棺材，不知多久，两副棺材做好。

随后，老头将义庄的全部蜡烛都点好，原本阴森森的停棺大厅顿时亮堂不少。

将不知何时蜷缩在墙角的少年抱起来，感受到少年散发的刺骨寒意，老头试图将少年像小时候一样抱在怀里，但是突然发现少年已经长大了，抱不过来了。

老头将少年放在立着的棺材里，然后将少年的哭丧棒小心翼翼摆正放在棺材里，带着哭腔的说道：“我捡到你的时候，你身边就放着这根棒子，去的时候，说啥也不能少了它。”

少年貌似听到老头的声音，吃力的睁开眼，想要说话。老头摸了摸少年的头，像哄小孩的一样，轻声细语的说道：“不要怕，不要怕，忍忍就过去了，我就在你身边！”

说完这句话，好像耗费老头所有力气，随后瘫在躺椅上，就这样一老一少，就这么怪异的相互看着。

老头突然不适应这样的氛围，开始小声嘟囔起来：“小鬼，老子姓白，老子以前很厉害，不骗你，好汉不提当年勇。”

“听说孤魂野鬼很容易受欺负的，要不你就随老子姓，你就叫白嫖咋样？“

“你瞪我干嘛，有本事起来打我啊，起来打我，你要不起来打我，就这么定了，你起来啊！..........”

老头就这样带着哭腔有一句，没一句的瞎聊着...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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